第42章 做样子给谁看 (第2/2页)
郎秋月被呛得发晕。
李翠芳捂住口鼻,“呕”的一下就吐了。
四周栏里拴着牛,牛看到她们一群人进来,不安的哞哞叫着。
还有一边吃着草,一边“噗”的一声,拉了一大坨的牛屎粑粑的。
郎秋月正巧看到,也受不了,冲出去干呕着。
霎那间,牛棚里的味道,不仅难闻,还辣眼睛。
而中间那仅有的一片空地,上面铺着一层干硬麦草。
场长说:“你们把自带的被褥扑上去,就是地铺了,晚上就在这休息!”
周秀芳难以置信,气得脸通红,她指着破烂顶棚上的几个大洞,情绪崩溃,声音很大。
“这连雨都挡不住,我们可都是大学生,你就让我们住这里?这是人住的地方吗?”
“你看这门,就几个薄木条钉在一起,缝隙这么大,站在外面就能看到里面,连把锁都没有……怎么住?怎么住啊?”纪冬梅直接哭喊起来。
几个好不容易上了大学的姑娘,怎么也想不到要过这种日子。
眼泪随着崩溃的情绪哗啦啦地流,却不敢放声哭。
因为一哭难闻的气味就会从嘴巴里进去,直往肚子里灌。
场长也是一脸无奈,苦笑着解释:“你们凑合一下吧?农场现在住房紧张得要命,职工们一家老小挤一间屋,办公室也早就住满了值班干部,实在腾不出地方了。”
他怕几个小姑娘闹情绪,又耐着脾气劝道:“你们知足吧!你们好歹住的是牛棚,干燥宽敞。那六个男同志住的是废弃鸡窝棚,里面全是鸡蟞子小虫子,刚进去一会儿,身上就咬得全是红疙瘩,比你们还苦!”
可是不管场长怎么劝,几个姑娘都听不进去,拎着行李就往外走。
反正,打死她们,也不住这!
场长赶紧跟着出去,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劝。
郎秋月站在外面刚压下恶心,脸色好转了一些。
就看到他们都出来了,她轻声安慰着几个姑娘。
然后看向场长,提议道:“农场的学校教室晚上是空着的,我们可以住在那!”
这话一出,在场的几个姑娘眼睛唰地一下亮了。
场长也是猛地一拍大腿,豁然开朗:“哎呀!还是大学生脑子活!我忙得晕头转向,怎么就没想到!”
他当即拍板:“行!白天孩子们上课,晚上给你们住。课桌拼一拼就是床铺,干净、严实,还安全!”
比起四面漏风、不安全,没隐私的牛棚,干净整洁的教室简直是太好了。
姑娘们止住了哭声,也没了怨言。
场长很快安排出两间空教室,女同志们一间,男同志们一间。
总算是解决了住宿的难题。
正是秋季农忙的时候,整个农场的三餐都交给食堂几个大妈负责。
她们年纪大了,干不动农活,又还没退休。
正好给大家做饭,做好后勤保障。
农场太艰苦了,每餐的饭菜都很简单,只有窝窝头配一碗水煮菜。
菜里没有一滴油水,清亮的汤水能当镜子照出人影来。
一到晚上,姑娘们更加抑制不住地想家,哭了一场又一场。
日子艰苦,一天天的熬着。
只有郎秋月天不亮就起床下地,用头巾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。
不管是早晚冷得人发抖,还是中午晒得人发晕。
她都一丝不苟地采集水土样本,每隔两个小时记录温湿度,记录着天气与土壤的各项数据,踏实又认真。
田博宇和纪冬梅都是钱江项目组的,两人在地头树荫下坐着纳凉,热得遭不住。
看着烈日下埋头忙碌的郎秋月,田博宇满脸讥讽。
“这个郎秋月真是爱装,又没领导盯着,天天拿个锄头在地里折腾,做样子给谁看?”
纪冬梅连忙开口维护:“田同志,别这么说。郎秋月是我们几个的主心骨!”
田博宇故作惊诧,连连摇头,嘲讽更甚:“她?给你们大学生当主心骨?不过是个高中生,也配?”
田博宇的心思向来都用在工作之外。
调研之前,他就摸清了几个新员工的底细。
他知道纪冬梅是老院长的外孙女。
根正苗红,性格单纯耿直,富有正义感,既是拉拢的对象,也是利用的对象。
尽管听说,郎秋月考上了闻老的特招生,是走正规渠道进入农科院的。
可是,他不信。
在他看来,郎秋月只是个漂亮的花瓶,又挟恩图报,攀了高枝,嫁了个高干。
凭她的本事能考上闻老的特招生?
绝不可能!
他非得想个办法,找个人,把这个事捅上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