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请神 (第1/2页)
笑面生看着似生似死的田长老,瞳孔都放大了几分,而后阴恻恻笑道:「你竟真没死?」
田长老神情淡漠。
笑面生摇头道:「罢了,无论你是生是死,都没什么区别。」
「我也只是奉命行事,按上面的说法,你若没死彻底,那就让你死得彻底一点。
「活着的时候,你是阻碍,但只要你死了,就万事大吉了。
「待你死彻底了,把你尸体带回去,你的脑子,还能派上大用场————」
脑子————
田长老瞳孔猛然一颤,「你们————」
笑面生笑了一声,「很意外么?」
田长老沉默无语。
笑面生又打量了田长老一眼,叹了口气,有些可惜道:「你说,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?」
「当初你若点头答应,好好配合,什么事都没有。」
「你还是能安安稳稳,做你的长老,值此手载难逢之机,努力立个大功,将来普升成大长老,也不是没可能。」
「你田家一脉,可好几百年,没出过大长老了。」
「如此大好的前途,你全都败葬掉了————落得如今不生不死,不人不鬼的局面————」
「你当真,不觉得惋惜?」
笑面生目光讥讽。
田长老却平复了情绪,淡淡道:「田家祖训在上,凡事有所为,有所不为。有些事,是绝不能做的————」
笑面生面色阴沉,「冥顽不灵罢了————」
随后他又冷笑一声,目露杀机:「不过事到如今,说这些话,也已经没意义了————」
「我也得拿你的尸体,回去交差了————」
话音未落,笑面生一步迈出,已然逼近田长老身前,狰狞的手指长出利爪,要将田长老的脑袋给摘掉。
但在笑面生的尸爪,触及田长老之前,一道苍老的身形,猛然闪出,一拳轰向了笑面生的侧脑。
这一拳的劲力,竟出奇地强。
笑面生皱眉,只能临时变招,硬生生挡下来这一招。但他的身子,也被轰得后退了好几步。
笑面生面色微怒,抬起头看向那人,不由又有些讶异:
拦下笑面生的人,正是强弩之末的平叔。
可此时的平叔,虽然身上鲜血淋淋,胸口还有鬼噬的痕迹,但目光坚定冷漠,气息也暴涨了起来。
不只是气息,连他那具苍老的肉身,也仿佛年轻了几分,肌肉如铁。
「敕鬼附身?」
笑面生冷笑道:「你这个状态,还敢敕鬼附身跟我拼命?不怕死了,被鬼物生吞活剥,永世不得超生?」
平叔冷漠无言。
笑面生摇头笑道:「不要命的老东西,田木生给了你什么好处,让你这么忠心耿耿?」
平叔只冷喝道:「孽障,死!」
说完他身形暴起,骤如狂风,一步便踏入笑面生面前,一拳轰向笑面生的脑袋。
这一拳虽迅猛,但看着又平平无奇。
笑面生一开始也并不在意,随手挡拆了一拳,可一接手,却脸色瞬变,忙撤力后退,只是已经晚了。
平叔拳力所至,笑面生的两条小臂,硬生生被打折了,骨头都从骨节呲了出来。
笑面生小臂断裂,看着自己白森森的骨头,倒吸一口凉气,这才愕然道:「不是敕鬼?」
他抬头看向气息强横的平叔,难以置信道:「你是————请神?」
平叔眼珠子泛白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淡金的光芒,并不回答,而是争锋夺秒,向笑面生杀去,每一拳都是死手。
笑面生一时被平叔,轰杀得节节败退。
那一身皮肉,处处变形,骨节也开始寸寸断裂。
笑面生忍着心悸,怒道:「你从何处学来的请神妙法?你一个修左道的,一身污秽,怎么可能请得动神尊?」
平叔一句不答,满眼只有杀意。
笑面生被压着打了许久,也渐渐适应了平叔的招式,打着打着,猛然想起了什么,惊道:「方寸山!你竟能踏入方寸山的门庭?」
平叔见自己的底细被看破了,猛一咬牙,不再有丝毫留手,提着最后一口心气,拳头之上,淬了一层浅浅的金光。
这金光让笑面生,都瞳孔骤缩。
可他被平叔,打得骨节断裂,身形受阻,根本躲不开,只能眼睁睁看着,这金光之拳,轰在了自己的脑门上。
笑面生的脑袋,被这一拳,轰得完全变形了。
他的气息,也渐渐断绝,身子像是被抽去了骨头的蛇,软软地瘫在了地上。
平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看着眼前脑袋变形的笑面生,神情凝重,眼底没有一丝喜意。
他知道,不可能这么简单。
果然,不过片刻,已经没了气息的笑面生,又仿佛充气的「尸体」一般,膨胀着重新站了起来。
他的外皮,大半变形破碎了。
笑面生索性将自己的皮囊,给撕开了,露出了一具,青铜色幽深的血肉。
这具血肉,没有皮,只有坚硬如铁的尸身。
平叔目光颤动,「尸化————」
田长老见状更是难掩怒意,语气森然道:「你们暗部,忘了祖训了?你怎么敢————」
田长老怒火攻心,剧烈咳嗽了几声,嘴角流出了鲜血。
「笑面生」仍旧咧嘴一笑,这一笑,已然没了人的模样,像是一只微笑的尸怪:「田长老不是暗部出身,不理解我暗部的难处。」
「身为暗部,经常入土,动不动就会碰到尸变。尸变是极凶险的,尸气会入脑,尸毒会入血,僵尸还会吃人。」
「我暗部不知多少兄弟,死在了尸气,尸毒,和僵尸的嘴里。」
「便是有法宝、符箓、灵器去防,也是防不住的。毕竟尸变猛如虎。」
「既然如此,既然怕被僵尸咬,怕死在僵尸嘴里————
「那么我暗部的人,直接变成僵尸,不就好了么?」
笑面生笑着说道,理由一时竟无懈可击。
田长老脸色苍白,说不出话。
平叔却怒道:「孽障,一派胡言!」
他自知时限无多,不再啰嗦,当即催动「神力」,激荡气血,向笑面生杀去。
笑面生露了真身,浑身尸化,刀枪不入。
而且他这「尸化」,似乎也与一般尸道法门不同,透着一股微妙的怪异。
只不过,此时场间之人根本无暇他顾,更无心思去细细研究这里面的尸道种类的异同。
毕竟不是所有人,都像墨画一样,对什么都好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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